一颗糯米

国家一级戏精表演艺术家

要相信科学05

 


  叶修接到韩文清电话,说让他送一套衣服到医院的时候,差点没整个人从床上滚下来。火急火燎地洗漱出门,一路上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灵力退步了,不然为韩文清现在还会在医院?

  韩文清守着病房的门,他已经一个晚上没睡了,这会儿正是最困倦的时候。昨晚在警局要杀人的死者丈夫已经被送到了医院,他的精神状态极为不稳定。情绪已经镇定下来了,可他的思想却让在场的民警都十分担心,他现在就是一个极端的潜在犯罪分子,时刻都有暴起伤人的可能。

  据他交待,他原本就计划好,将父母带回家后,在家中实施犯罪,亲手杀死间接导致自己爱妻身亡的愚昧父母。所以才会这般快的将妻子的身后事料理完毕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淡漠而镇定,却让在场的民警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对老夫妻不敢相信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小儿子会想要杀死他们,当时就几欲哭死过去。抓住民警的手,几次三番地说他们的儿子是一日之内痛失妻子有些失心疯了,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儿子开脱,生怕儿子会被抓去坐牢。但那男人却像存心跟他的老父老母做对般,吐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大抵是为了更好的给男子的行为定性,领导拍板把男子送到医院,待其冷静下来之后做精神鉴定。韩文清被留守,季冷带队前往男子家中,确认男子口中的“早有准备”。

  叶修到的时候,韩文清正守着病房的门在打盹儿。远远看到韩文清还全须全尾的,叶修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走到韩文清的跟前。

  韩文清正闭眼休憩呢,就感觉有人用手指在勾自己衣服胸前那个破洞,若不是记得自己还是人民的好公仆,他就要一拳挥出去了。半睁眼,韩文清看到圆乎乎的发顶,知道来人是谁,他板着脸揍了一下叶修的脑袋,没用力,叶修捂着头笑嘻嘻地看着韩文清。

  这倒是让韩文清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你账号卡,坏了。”韩文清从兜里把被戳了一个洞的招财猫卡套拿了出来,煞有介事地交还给叶修。

  叶修拿过卡套,心想要怎么跟老韩解释这张不是他的君莫笑,而且这加持了平安咒的招财猫被扎破了,老韩得破一段时间财,才能“值回票价”。

  韩文清算不清叶修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他接过叶修手里的袋子,让叶修先回家。

  “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叶修抬头。

  韩文清有些疲累,但自知未到休息的时刻,“不回,人手不够。”这几天韩文清总有心悸感,若不是自己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脏出问题了。尤其是昨晚后,韩文清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时刻都在掉着般,若是要形容,大抵像是野兽察觉到伤害迫近,浑身毛发都炸起的不安状态。

  “老韩你转一下身。”叶修瞥了一眼韩文清,这般说道。

  韩文清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叶修的,转身背对叶修,“干嘛?”

  叶修伸手,伸手快速在韩文清背上划了一串咒语,最后拍了拍韩文清,“好了,你背上有只虫,我帮你揪了。”

  韩文清转身一手抓住叶修的头顶摇了摇,像是想把叶修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给摇出来似的,“扯淡呢你!”

  叶修“哎哎哎”地叫,同手同脚地推开韩文清,捂着自己脑袋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


 

  确认了韩文清没去缺胳膊少腿后,叶修从逃生通道爬了下去,他顺了顺自己头顶被韩文清揉乱的发,说韩文清占了自己便宜,真不是假话。对他们修道之人来说,天灵和丹田是身上灵气最足的地方,尤其是天灵,一般不让人摸,摸多了会降低他们对五行气息的敏锐程度,像韩文清这种命格极好的人摸一摸倒罢了,若是给心术不正的人碰到了,看叶修不冲上去一顿老拳,让你坏我飞升之路。

  叶修有些低估了韩文清敏锐程度,他虽然不是界内人士,但对于自身危险的洞察力,却不比任何人差。或许没有叶修的插手,韩文清也能安全度过此次大劫,命好就是如此不讲理。叶修叹了口气,想是这样想,但他却不能让韩文清的运势顺其自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他师门一向推崇放飞自我,看你顺眼就祝你升官发财消灾解难,看你不瞬间你就爱死死爱活活,不要脏了我飞升的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韩文清的命途走岔。他没办法让韩家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怕只是可能。

  顺着逃生通道爬到一楼,待到了急诊大厅,叶修忽而眼神一凛,他又闻到了那极强煞气的味道,与昨日在中心药房的那味道如出一辙。

  叶修快步走了上去,观察一会儿后,他跑去急诊导医台挂了个号,装作不经意地问:“护士姐姐,急内诊室怎么没有医生啊?我肚子有点疼。”

  导医台的年轻护士被叶修叫得心里发飘,小帅哥谁都喜欢,她安抚叶修道:“急内的医生去急救了,刚送进来一个疑似食物中毒的小孩儿,你倒杯热水喝着等等,应该快出来了。”

  了解了大概情况,叶修跑到了急救室外的椅子上坐着等,心想一年份的医院,都在这两天来完了。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一股腐臭的气味蜂拥而出,叶修皱眉,好浓重的煞气。

  病床被推了出来,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儿蜷在被窝里,被家属围了一圈,送到了急诊科的加床。

  叶修一脸镇定地跟着走过去,待护士医生走后,孩子的妈妈抹了抹眼泪,小声地对孩子的奶奶说:“妈,咱们以后不给东东吃那些东西了好不好?东东身体本来就弱,经不起折腾了……”

  孩子的奶奶也一脸担忧,“可之前吃那几方也好好儿的啊,我那老姐妹的小孙子也是早产的,也是按这个方子吃的,现在可壮实了。是不是这次弄来的不干净啊?我的好东东,乖孙儿,可心疼死我了。”

  叶修皱眉,接着那婆媳二人低头唠叨的空档,看清了那小孩儿苍白的脸。半晌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小孩儿面向福薄,一生病痛不断,但却不是短命的。可现在他额前淤积了一大团煞气,眼看就要咽气。而这小孩的母亲和奶奶,也都是良善之辈。

  他动了点手脚,病床上原本睡得沉沉的小男孩儿半个多小时后悠悠转醒,他看向床边的奶奶和妈妈,张口沙哑地叫了一声。小孩儿的妈妈喜极而泣,手臂虚环孩子,不敢用力。小孩懂事,对奶奶和妈妈笑了笑,小声地说自己要尿尿。

  急诊科的病床不够,小孩的床是加床,在通道上。通道的尽头就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小孩的妈妈犹豫了一下,就抱着小孩儿到了公共卫生间。小孩儿一看要进女厕,就踢着腿不乐意。

  年轻妈妈有些着急:“东东乖,你现在肚子疼疼,妈妈不放心你一个人上厕所。妈妈陪你好不好?”

  小孩儿不乐意,他是男子汉,不能上小姑娘的厕所。许是生病了,小孩更容易委屈,见妈妈要把自己抱进女厕,小孩瘪瘪嘴就要哭。他小脑袋转了转,一眼遍看见了刚从厕所出来,正在擦手上水的叶修,他奶声奶气问:“妈妈我可以让哥哥陪我进去吗?”

  童言童语,未曾想过可行性。小孩妈妈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无计可施。她把儿子教得很好,小小年纪就有很强的性别意识。但这也是让她现在最苦恼的,孩子妈妈看向叶修,眼前的年轻人十分面善,双眸明亮清澈,她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叶修抱着小朋友走进了厕所,他推开一个隔间的门,帮小孩脱掉裤子后,让他坐在了马桶上。一会儿后,孩子奶声奶气地叫:“哥哥我好了。”叶修推门,帮小孩穿好裤子,盖上马桶盖按下冲水键后,让小孩坐在了上面。他关上门,蹲在小孩面前,对小孩笑着说:“哥哥帮你上厕所,作为交易,你陪哥哥玩一个小游戏好不好?”

  孩子点头,叶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乖,哥哥变魔术给你看。”

  说着在小孩期待的目光中,叶修“变”出了一截手指长的香,那香无火自燃,幽幽轻烟立即笼罩了叶修和小孩儿。叶修再掏出了一张黄裱纸,他随手往上一扔,那黄裱纸竟无风自动,一直在小孩的头顶打转,小孩立即咯咯笑着鼓掌,叶修立即掐了个指诀,口中低语道:“今请四方神降临,驱邪散秽,幼者无辜,煞祸无辜之人,当诛!”

  话语落,那小孩儿歪到,往旁吐了一团早就看不清面貌的东西出来,那恶臭让整个洗手间中的其他人都不满,“什么味道啊?”

  叶修抱着神情恹恹,但脸色好了不少的小孩出来,对洗手间中其他人道歉:“不好意思,弟弟不舒服,吐了。”能到医院的,身体都不好,大家听解释,也就没再追问了。

  将小孩还给母亲,孩子显见得是累了,年轻妈妈有些心疼,抱过孩子,对叶修道了谢。叶修伸手摸了摸小孩儿柔软的发顶,“过了这一遭就好啦,以后都身体棒棒的!”

  明明是常听到的安慰,但从这个年轻人的口中说出来,竟让抱着孩子的妈妈有看到希望的感觉。

  她眼眶灼热,冲叶修道了声谢之后转身离开,心想以后不论婆婆再说什么,也不让孩子再吃什么改善身体的偏方了。紫河车这种东西,太过血腥了,小孩子怎么受得起。她也是一个妈妈,听说了市一昨天有产妇胎儿双双死在手术室的事件,虽然卖胎盘给她婆婆的中药房药师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不是那个死掉孩子的胎盘,但她又怎能放心得下,给小孩吃这种东西已是不安,再冒犯死者,就是罪过了。

  孩子靠在妈妈怀里小声说话,他说他喜欢刚才那个哥哥,哥哥会变魔术给他看。年轻妈妈笑了笑,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想通之后,她一身轻松,早在一开始就不该和婆婆一起病急乱投医,新世纪,要相信科学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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